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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道彩虹經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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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隻男人,關鍵字

其實,很早之前就已經很想邀請王盛弘到電台的性別教育節目錄音,聊聊他的散文創作與同志書寫。面對一位頗富盛名的文學創作者,我總會感到羞赧。但我還是鼓起勇氣在他的個人部落格留言,希望他可以前來獻聲與談。幾天之後他回覆了。

當他說可以跟聊聊時,但還真是令人驚喜, 固然運用工作之便 。因為能與作者近距離聊他的作品,應該是多數讀者所嚮往的。

接下來就是我的功課,把盛弘的近作《關鍵字:台北》細心啃完,然後列出一堆錄音題綱。閱讀的過程中,我一直感到他的文字書寫就像是電影鏡頭,固然整本書的主題就是他的台北城市空間生活,而且書的前後也附有文章所發生的地點地圖,我經常是按圖索驥,看看現在哪裡,發生了哪些故事。

也許多數人,無論是不是同志,想到的同志空間多半是新公園、gay bar、誠品書店、健身房,或者小熊村,但我一直相信就像盛弘一樣,作為一個散文創作者,除了天馬行空的想像力之外,更是需要敏銳與敏感的觀察力。

「據說,像我們這樣的男人,在這個城市並不少。就在你我眼前……另一個人與我們擦身而過,在一個四目交接的剎那,我與他交換了某種科學難以測量的熱量與能量……我們都知道,他是他是他也是,就像我們同樣逃不過他和他的攫補一般。」

老天,這簡直就是把男同志在街頭驚鴻一瞥的極致描寫,而且到處都有。如同電影《慾望城市 》,四位女主角在街上看到一位帥哥,結果這位帥哥最後跟另一位帥哥接吻了,這樣場景讓這些女人只好相視而笑。

在許多公共空間的許多陌生人,眼神與目光就像一道道電流般,不像異性戀者,這道電流也許是多數男同志大可辨識同我族類的與生俱來的本能。至於是什麼,真真是可意會不可言傳。

有趣的是,當我讀到一半時,我發現有些關於同志生活部分,似乎是更早期作品《一隻男人》的延伸,我曾在一位大學教授的研究室看到這隻男人,就借閱了。

於是,兩書相對照,就可以體會盛弘的文字功力大增,讓我五體投地,尤其是關於同志散文書寫,因為在台灣多半是小說呈現,或者很隱晦的創作,但是盛弘卻早在《一隻男人》時,就算是坦然面對這個議題。

更令我興奮的是,盛弘誠實寫出生活的難題,像是參加喜宴總被問到有沒有女朋友,何時結婚?婚宴現場可是喜氣洋洋,但自己的內心卻覺得分屬兩個不同世界,異性戀婚姻不是他可以走的進去。

喜宴自然會連結到家庭議題,爸媽咸認為兒子若不結婚,她們的責任還沒了。 就像《艾草》裡的老媽,也希望自己的同志兒子要結婚, 因為她已經發出很多紅包了,希望可以一次回收。這真是華人同志小孩最大的難題啊!可能永遠都收不回來呀!許多父母對於同性戀鄙夷的態度,其實還包括自己的小孩哩。

無論是文字或影像,總要細細品味,才可以體會箇中滋味,盛弘的文字雖然是生活故事與生命歷程,卻能帶出許多議題,這才是難能可貴與作品的價值。錄音之後,我也不免俗的請盛弘幫我在他的書上簽名,自己就像是一位欣喜的粉絲。「有一個地方,那裡只有愛,沒有性別。」是他給我的文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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