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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道彩虹經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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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祖2日情...慾

這是有生以來第一次去馬祖,有一種很特殊而說不上來的感覺,因為從小就聽說金門馬祖地區是前線,尚未開放光觀,夜間宵禁不能點燈,好像真的在打仗似的。

一般旅遊書一定都會提到馬祖地形與風景特別之處,尤其是那些戰地景點、往海岸延伸的碉堡,很難相信就在岩石裡頭竟有一連串的軍事空間,可以容納一連的阿兵哥在其中,把槍砲都對準對岸中國,可以想見50年前對峙的緊張氣氛。

不過,對我來說,這些都可以當作是一種歷史遙想,不再是戰爭的武器與設備。隨處走在馬祖路上,都可以看到穿著迷彩裝的阿兵哥。兩天下來,在馬祖看到的年輕男性多半就是服役的阿兵哥,這何嘗不是一種情慾的身體風景!

於是,當我們一行人讚嘆坑道的鬼斧神工時,開放式營區一旁的籃球場,竟是一群阿兵哥頂著熾熱的陽光,正在操練瞄準射擊。這或許沒什麼好驚訝,但在台灣的軍營,就是門禁森嚴,裡面的人逃不出去,外面的人也進不來。然後我整個人頓時又回到10年前當兵的暗戀。

為何說是暗戀呢?10年後在馬祖遇見海巡尖兵,回想應該也算是一種認同過程。當自己並不是在意軍事訓練的任何意義,只想追尋自己慾望,那應該是當兵最大的收穫。因為暗戀班長總讓人感覺當兵不再是苦悶與鬱卒,而是在無聊的生活中,有點情慾想像,創造生活樂趣。

但是,那也僅止於暗戀,因為異性戀的班長如果知道有阿兵哥愛上他,將會是一場兩個男人的戰爭,不在台灣海峽,而是在中山室或者寢室,或者浴室。於是,我把這種暗戀的情緒埋在最深處,只有自己明瞭,卻也漸漸釐清自己的認同。苦悶應該是多數阿兵哥的心情寫照。

而我在暗戀的同時,常期待夜晚可以跟著班長在海邊一起埋伏或步巡,固然沒有瓊瑤般的海灘浪漫奔跑,只有摸黑找尋可以棲身的殘破小屋。

接著幾個小時,上半夜是心情故事分享,不外是班長的異性戀情,我只好假裝自己也是,給他女生該如何追求之類的建議。當連營所有軍官都查過哨後,我們將步槍抱在身上,便倒頭就睡,直到天明,什麼都沒有發生……

面對其他阿兵哥或軍官,他們最常問的是:「你有女朋友嗎?」許多男同志被問到這樣的問題,就像是問不孕症的夫妻:「小孩多大了?」是一樣的窘困與難過。我的策略就是偽裝自己,然後跟其他人談性話題,因為在軍中,只有性是可以跨越知識階級與士官兵階級,多數人都可以講得眉飛色舞。

如今跨越台灣海峽,來到仍屬國境之地,雖然馬祖風光已經吸引了我,但最讓我無法忘記的就是當兵的情慾幻想情境,彷彿又在馬祖走了一趟時光認同之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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