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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道彩虹經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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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色,戒》的腋毛

李安最新力作《色,戒》擄獲了台灣影迷的心,不過女主角湯唯身穿無袖旗袍而露出腋毛時,竟也可以成為新聞話題,有人覺得她怎麼沒有把腋毛刮掉?於是,欣賞電影之餘,倒也可以呈現出觀眾的時代反應與性別概念。

於是記者開始去考據,30年代的上海女人是不刮腋毛的,後來受到西方影響,女人才學著刮腋毛,還會使用香水掩蓋體味。然後,當我們試圖理解李安拍電影嘔心瀝血的程度,還原那個年代的人事物時就可以理解,如果當時女人不刮腋毛是自然的,李安在電影也忠於時代的背景。所以,我們就必須要問的是,為何現代觀眾知道湯唯為了拍戲而留了8個月的腋毛時,會有驚訝的反應呢?

因為電影的緣故,讓腋毛也成為大學性別議題課堂上討論的焦點。一位女生說她在高中參加合唱團,因為穿的是無袖上衣,當時也沒想到要刮腋毛,結果一舉手拿東西就被合唱團的男生要求把腋毛刮掉,因為不好看。

課堂上有一位來自日本的女生,她說在日本女生的打扮要依據季節不同而有不同的造型,包括眼影、唇膏,如果穿膝蓋以上的短裙,一定要穿絲襪,腋毛、腿毛,還有手指毛,都要刮乾淨,甚至是手臂毛就算不刮,也要染成咖啡色,穿泳裝可能要把露出的陰毛刮掉。如果不這樣做,多數人會覺得妳這個女生很邋遢。但男生就沒有相對的要求。

不過男生也有另一個對於體毛的處境。如果腿毛過少,膚色又比較白,就會被嘲笑是白斬雞,或者是沒有胸毛,陰毛過少,也可能是嘲笑的對象。似乎體毛多寡,對於男女生的確是兩套標準,問題就在於,如果不刮腋毛的女生覺得OK,為何看到的人(無論男女),會覺得不雅呢?對於女生身體更是嚴厲的要求與掌控。

也許上述的日本女生經驗,會讓人想到日本流行時尚與歐美同步,於是發展出一套對於女性裝扮的消費文化。「東方女性接觸西方之後,也開始學著刮腋毛」,這樣的論述背後是否也意味著西方男性對於女體的嚴厲限制,西方對於身體的審美觀點,東方人是不是就應該照單全收?此外,再加上可怕的時尚消費告訴女人刮腋毛是一種禮儀時,就讓多數女人心甘情願的掏錢買下這些除毛用品,既使原本不刮腋毛,而認為腋毛是很自然的女人也受到一些影響。

李安說他媽媽都沒有刮過腋毛,他不曉得為什麼要刮腋毛,他個人覺得腋毛是很性感的。我也發現我的媽媽也沒有刮腋毛,就算被看到她也不會遮掩,她覺得很自然。有時候在身體的層次上,上一輩的女性似乎比現代女人因為沒有接受這些時尚刺激,反而讓自己的身體或多或少可以保留一些自主空間,而不是服膺所謂的「禮儀」,每天都在除毛。

看電影也可以聯想到體毛,這應該是電影後續的效應,也是做為一個專業的影迷,應有的觀影訓練與素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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