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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道彩虹經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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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開學了] 我的變性男老師2

因為工作的緣故,很慶幸能夠訪談到她。我想問Janet老師為何要變性,是一個很不專業的問題,因為這對她的性別認同來說已經不是問題。問題就在於學校與社會對於她跨越性別藩籬的眼光與看法。

Janet老師說因為她跨性別認同特性的影響,平常會觀察比較沈默的學生不敢說出的需求。有些學生覺得她很奇怪,她都會關心到其他老師不會想到的事情。雖然她任教的科目很難談到性別議題,但是因為她上課的方式與對學生談話的態度,使學生對她產生信任感,私下會打電話跟她談生活的事情(一般學生是找導師談),也會談到感情的部分,特別是有同性戀情的時候。

Janet老師一開始跟學生談她的狀況,學生表示都會支持她,有些學生也會談自己性別認同。她自己也有精神醫生診斷,當時已經到「真實生活體驗」階段(就是要穿女裝生活)。後來Janet老師找校長談自己的狀況,校長卻說其實在半年前很多老師都在談她的事,在校外看到Janet老師以一個女人的打扮出現,變成校園八卦。

校長說要他以校長的身份支持Janet老師,他不敢承諾,因為是教會學校,他必須考量學生家長董事會的反應。Janet老師的解讀是一般人遇到跟傳統不一樣時,通常不敢先支持或反對,一定先觀察大部分人的反應才敢選邊站,做最安全的選擇。後來事件曝光,學校覺得名譽受損,Janet老師為自己爭權利的過程,也有其他老師支持,可以藉機教育社會。

Janet老師說,學校要她簽協議書,但是其中有些地方卻讓她無法接受。例如學校希望她不要去輔導跨性別學生。其實校園有這樣的學生,有時受到老師或同學言語的困擾,學生知道Janet老師的情況後主動來找她談,她頂多是安慰學生,也建議學生去找醫師診斷。但是學校要求她不能接觸這樣學生,怕她會鼓動學生也去變性。Janet老師就跟學校說學生適不適合變性,並不是教師可以決定,應該是醫生做很客觀的醫療評估。

協議中爭論最久的是學校要求Janet老師以男裝出現。她之所以穿女裝,是因為她的療程已經要做真實生活體驗,學校規定她不能這樣,顯然就是在阻擋她的醫療過程。甚至有其他老師說這是「情境騷擾」,無法接受Janet老師的穿著言行,覺得她在騷擾他們。依照性別平等教育法,這完全誤解騷擾的定義,更凸顯某些基層教師的歧視言論。另外是留職停薪。Janet老師覺得學校是希望她離職,因為問當她問留職停薪何時回來呢?學校說看學生家長的反應。她當下意識到一旦留職停薪就回不到學校了。

既使Janet老師在學校受阻,她還是可以在生活中找到支持系統。她的太太與小孩、她的學生、她的同事、跨性別團體TG蝶園、她的教會牧師,以及她的精神科醫師。Janet老師是基督徒,牧師要她去尋找自己的定位。教會對跨性別議題,不可能所有教友都支持,也有人心裡覺得怪怪的,不過當她上報那個禮拜天,牧師特地花20分鐘在教會講跨性別,讓她覺得欣慰。她的精神科醫師更酷:「老師們自己應該要想盡辦法面對與克服,當一個人碰到外來環境改變時應該做的,就是做更多的功課來調適自己才對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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